那天清晨的雾气弥漫着火药与绝望的气息,拿破仑三世皇帝清楚地知道,他的帝国只剩下最后七十二小时的寿命了。

色当的最后抵抗:法兰西帝国在一天之内覆灭

拿破仑三世的投降与现代德国的诞生

1870年8月29日,普鲁士军队完成了对色当的合围,困住了一位皇帝,也葬送了一个帝国。

清晨的浓雾如同裹尸布一般笼罩着默兹河谷。1870年9月1日,拿破仑三世皇帝站在山顶,眼睁睁看着二十万发普鲁士炮弹有条不紊地将法国夏龙军团轰成齑粉。然而,这场浩劫的种子早在两天前——8月29日——陷阱最终合拢的那一刻,便已深深种下。

那一天,奥古斯特-亚历山大·杜克罗将军惊恐地意识到,普鲁士军队已经完成了对色当的包围。他派出的侦察巡逻队带回了毁灭性的消息:每一条出路都已被封死。法国人成了瓮中之鳖。据说杜克罗愤然怒骂:'Nous sommes dans un pot de chambre, et nous y serons emmerdés'——'我们被困在夜壶里,马上就要被屎淹没了。'

色当的合围是普鲁士参谋部的杰作,由老毛奇——赫尔穆特·冯·毛奇一手策划。数周以来,两支普鲁士大军如同驱赶牛羊般,将法军一步步逼向屠宰场。法军统帅麦克马洪元帅迫于巴黎欧仁妮皇后的政治压力,不得不前去解救被围困的梅斯要塞——这是一个将所有军事原则踩在脚下的政治决定。其结果,便是一场走入毛奇血盆大口的死亡行军。

大多数史书都忽略了8月29日那晚色当城内的混乱景象。这座人口仅一万五千的小城,突然涌入了十万名精疲力竭、士气低落的士兵。面包房被洗劫一空。在之前战斗中负伤的士兵躺在教堂中殿里,他们的惨叫声在中世纪的石壁间回荡不绝。而皇帝本人,正饱受膀胱结石的折磨,几乎无法端坐马背,在吗啡的迷幻中游荡于街头,如同一个在自己葬礼上徘徊的幽灵。

💡 拿破仑三世在投降前往脸颊上涂了腮红,以掩盖自己病容憔悴的面色,即使在兵败受辱之际,他仍决心维护皇帝最后的尊严。